◇ 角色屬於各自的親爹親娘,OOC屬於我!

◆ 故事改編自《愛麗絲夢遊仙境》以及個人【DND】冰雪女士跑團中發生的事情以及各自角色的背景設定。

◇ 之前在邦邦有發過,但有做了一些小整理以及修改,也期望後續能夠更完。

◆ 以下內容純屬虛構、非跑團內容也不代表角色的經歷,只是一個以愛麗絲夢遊仙境為主題的Paro。

 


  一般而言,除了王家以及貴族,一般的平民是不會擁有姓氏的。但是法雷爾有,他有一個叫作「海耶納」的姓氏,而且這是他給自己取的,因為自己必須像Haines,鬣狗一樣,才能夠在這個操蛋的世界活下去。

  沒有人知道「高等貴族玩具,法雷爾」真正的身世,除了他自己有意隱瞞以外,帶著他作為炫耀的主人,自然也不想讓人知道這樣一個帥氣的玩具,其實原本是一個貧民——或者該說是奴隸。

  他是憑靠著自己天生的英俊面容、富有磁性的嗓音、以及過人的努力與天賦,才得以在一票奴隸中脫穎而出的。畢竟與其讓這麼好的資源,去做一些粗等的工作,壓榨那微不足道的利益;還不如將人打扮成高級品,賣給富的流油的貴族,一次大賺一筆還比較實在。

  服侍、討好自己的主人,不論是在心靈上還是生理上的討好,他都得心應手。這種事沒有何謂喜歡不喜歡的,為了生存下去,他的嘴隨時都能吐出如同蜜糖般的話語,花費心思,讓他的主人反過來沉迷自己——

  ——然後拆吞入腹。

  為了愛妾而一個王朝毀滅的故事不少,法雷爾作為一個經常需要用學識豐富自己涵養的男人,看過不少這樣的故事;而這些故事也給了他靈感。他就有如那些妾一般,既沒有高強的戰鬥力可以護衛主人、也沒有真的聰明到可以為主人出謀策劃的腦袋——

  但是他擁有無與倫比的容貌。

  這就使法雷爾有足夠的資本可以去奪取自己所想要的一切。人們無時無刻都會多少有所戒心,這些貴族更是,然而在床第之間,這層警戒就會降的極低,而有時候,就能靠此來獲得一筆橫財……

  這就是海耶納的由來,被因此襲捲錢財以及權力的貴族甚至不知道自己怎麼的就露出了把柄;而他,則會被當作高等下僕,再次輾轉到新的貴族家中,再一次之前的過程,被看上、然後得到賞識……

  人生就是一場戲,一直一直重複著一樣的事情;而他是努力在舞臺上演出的演員,為了不被替換掉主角之位,或是陷害、或是爭取,只為了讓自己能夠持續苟活在舞臺之上演出。若問這種生活有沒有意義,其實真沒有,但他更不想這樣認輸然後被踢下舞臺。

  那樣的法雷爾,樂趣除了學習——是的,學習是種樂趣也是武器——就是與美麗的少女「深度」交流了,美人喜歡美人,有什麼奇怪的嗎?就像別人會對自己的外表垂涎三尺,法雷爾也樂於欣賞好看的人。

  那是來自身體上的愉悅,身體結合時的快樂,就只是純粹的享受、只需要思考如何舒服就好,說的難聽點,他享受做愛時純粹的快樂,不用想太多的感覺,讓他放鬆且舒適。

  而或許是身世使然,法雷爾並不願意與任何人發展成情人關係,他並不相信愛、也不想被束縛——他已經一輩子被「貴族的玩具」這個稱號束縛了,不想再被其他東西銬上腳鐐。所以即便放棄自己的棋盤,他也會逃離其他人想要束縛自己的鐐銬。

  海耶納就是這樣子,掠奪著他人給自己的愛,並且是深刻入骨的那一種;卻逃避著要自己付出同等感情的要求,以自我為優先、卑劣卻又頑強的活著——所以說才會是鬣狗啊。那樣的他,也不是沒有被人說過。

 

  請相信愛。

  將關係穩定下來吧。

  不要這樣遊戲人間比較好。

  再認真一點對待別人的情感吧。

  你能好看一輩子嗎?

  ……諸如此類的話,法雷爾全部一笑置之。是、他並無法好看一輩子,所以才更該趁現在賺取未來享福的費用、趁現在享受這些會因為自己的外表或甜言蜜語而靠上來的艷福,

 

  愛?那種不靠譜的東西……

  ……那種虛無飄渺的東西,只是利益的另一個代名詞而已,而且是不想付出任何報酬的藉口,想打著愛的名義綁架他。他才不會上當,他不想讓努力活下去的自己、努力掠奪著他人的自己……再次變成被掠奪者。

§

  他本該有一頭耀眼的金髮,但因為營養不良、以及沒有妥善打理,沾染著許多泥沙的金髮就像枯草一般。藍灰色的眼瞳沒有任何神采,彷彿已經喪失了生的意志,瘦弱的小身子上滿是傷痕,手腕上、腳腕上鍊著冰冷粗黑的鐵鏈。

  很餓,但不被允許說餓,可是他幾乎餓到動不了,導致今天的工作又沒有完成,所以又要挨一頓毒打,而沒有完成工作的人又無法獲得食物,因此他只會不斷的在這個痛苦的輪迴中循環,直到死去……

  眼前滿是肥肉的男人,口沫橫飛的罵著粗俗難聽的語言,手中的皮鞭在地上發出了響亮且令人疼痛的聲響,他到底在嘰嘰歪歪說著什麼,對於餓的發昏的男孩而言,根本是左耳進右耳出,反正等到疼痛降臨,他就會痛的暈過去。

  昏倒了也好,那就感覺不到餓了。

  他恍恍惚惚的抬頭看著男人對自己高舉著皮鞭,等待著疼痛要降臨在他身上……但皮鞭遲遲沒有落下,並且不屬於他的聲音發出了慘叫。男孩眼中的胖子商人突然嚇得睜大了眼,大吼著一邊想要蜷縮自己龐大的身軀躲到後面。

 

奴隸主是不可能自己單獨一個人的,畢竟有可能會有奴隸想反抗,這個男人身邊就總是有兩名護衛在守護;所以當男孩呆愣愣的往慘叫的聲音方向看去時,見到其中一名護衛的胸前插了一支羽箭,男孩還來不及驚訝,「咻!」的一聲,又一支箭插進了那個護衛的喉嚨。

  護衛這下連慘叫都發不出來,血流如注,雙腳一軟,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就死去了。男孩呆呆的看著眼前的景象,張著嘴卻發不出叫喊,只能恐懼的看著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他聽到奴隸主大喊著「有刺客!快保護我!」然後另一名護衛拔出了劍,嚴陣以待。

  害怕的轉動著眼瞳,他試圖尋找這個奪走了一條性命的兇手,顯然護衛也是這麼想的。他一邊威嚇著這隻偷偷摸摸的小老鼠、一邊翻倒著奴隸商人的收藏品。男孩的視線微微跟隨著護衛,但他忽然感到寒毛豎起,猛的看向了瑟縮躲在一邊的奴隸商人。

  「呃啊!啊啊……在這!快保護我啊!你這個沒用的垃圾!」

  奴隸商人發出了慘叫,捂著腹部往男孩的方向挪動著龐大的身軀,紅色的血液從他肥大的手指縫中不斷湧出。男孩看向了本來男人所在的位置,與一雙比血還要妖異的紅瞳對上了眼,一瞬間被那雙瞳中的無神凍住了心神。

  但下一刻,銀色的劍光劃過,只見黑色的嬌小身影迅速的跳開,可是長劍還是的不斷揮舞追趕而上;他看到了劍端劃出了一朵血花,但那個人的眉頭皺都沒皺一下,步伐一晃,突然朝著因攻擊到小賊而驕傲的護衛逼近。

  「呃……!啊……」

  那柄細劍毫不留情的穿過了護衛的脖頸,護衛立刻就放開了手中的長劍,痛苦的抓著細劍,似乎是想要把這利器從自己脖子中拔出,但只聽他痛苦的呻吟愈加微弱,最後那點掙扎也停下了,細劍才乾淨俐落的拔出。

  「該死、該死!這些廢物——你、你是誰派來殺我的?我出雙、雙倍!放過我吧!要不三倍?四倍?只要你繞我一命,什麼要求我都會滿足你的!啊啊——!啊……」

  全身黑的人並沒有因為商人的話產生任何動搖,只見銀光一閃,白劍進、紅劍出的,商人龐大的身軀就這麼倒下了。男孩目睹了所有的一切,在黑衣人甩掉了細劍上的血後,他們兩人對上了眼。

  是不是輪到他了?他什麼也不會、肚子也好餓,根本反抗不了……看著那人帶著那柄兇器朝自己靠近,也不知怎地,少年就這樣盯著那雙跟自己一樣沒有生氣的紅瞳,輕輕的、用著十分沙啞的聲音開了口。

  「……我能不能、吃飽再死呢……?」

  不想連死掉都餓著肚子,那也太悲慘了。只不過男孩並沒有這個殺手會實現自己請求的希望,只是在說完後,垂下頭,等待著死亡的疼痛降臨。然而他都感覺到那人走到自己面前了,卻還沒有感受到兵器的冰冷。

  「……是你在、對我……說話……嗎?」

  用著非常不流暢的話語,那人站在了自己面前,男孩驚訝的發現,這個人不但跟自己差不多大、甚至還是一個女孩子。她用著赤色的眼眸盯著他,眉間因為疑惑微微皺起,伸出了左手,撫上了有些顫顫巍巍的男孩臉龐。

  「你是、真的……嗎……?」

  ……什麼話?他是真的、她殺的那些人也是真的,這裡就沒有任何東西是假的啊?但是他只敢在心裡吐嘈,身體卻只是順著女孩的疑惑,緩緩點下了頭。她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蹲下身拽了拽男孩手腕上的枷鎖,隨後起身從死去的商人身上翻出了鑰匙,給男孩打開了鎖。

  男孩微微轉動著自由的雙手與雙腳,不敢置信的看著方才還在大開殺戒的女孩,但後者只是默默的轉身,打開了更內裡的大門。香氣立刻竄了出來,男孩不自覺嚥了口唾液,肚子與其說叫、不如說是又餓的開始絞痛了。

  「……吃,無所謂。」

  男孩張了張嘴,本來讓整個身體顫抖的恐懼不知不覺中都平息了,片刻猶豫後,男孩還是選擇從女孩身邊跑過,衝向了那一桌的豐盛佳餚。根本顧不上其他事情,他伸手碰得到什麼就往嘴裡塞,感受到許久未嘗到的食物,令男孩的眼淚一下子就不受控的湧了出來。

  他不合時宜的,忽然覺得,把造成自己痛苦的奴隸商人殺掉、還允諾自己可以用餐的女孩,或許不是漆黑的死神、而是一名天使吧?若是被這樣的天使取走性命、他肯定也不會感到如此怨恨了吧。

  這麼想著的男孩停下了狼吞虎嚥,抬起頭想要看看自己的天使,卻發現她低著頭,沉默的靠在了門邊,手按著腰間,這讓他忽然想起,那個人受傷了。急忙將手上的贓汙去除,男孩跑回了女孩身邊,直接就拉住了她另一隻手。

  「……!別……碰……?」

  本有些慌張的聲音,在被男孩拉了一小段後漸漸平靜了下來,她疑惑的看著被觸碰的地方,直到自己被請到椅子上坐下,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男孩稍微把自己弄乾淨了一些,同時帶來一塊被撕成長條的乾淨布,在女孩面前展開。

  「雖然我不太在行,但還是包紮一下吧。妳傷到哪裡了……?」

  聽到男孩的提問,女孩有些僵硬、像個人偶似的捲起衣服,露出了傷口。男孩道了一聲歉,便湊近替女孩包紮起來,後者在這期間一直看著男孩,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她握緊了細劍卻又鬆開,隨後猶豫的把手移到了那頭金髮邊。

  「……好了,回去請……」

  抬起頭,女孩的臉幾乎要貼在自己臉上了,同時男孩感覺有支手放在了自己的頭上,雖然力道很輕,卻讓人不禁繃緊身子。女孩臉上有遮著下半臉的黑色面罩,所以他只能看著那雙讀不出情緒的眼瞳。

  「您是不是……要殺了我呢?」

  「……沒有、那樣的命令……只是……你很好看……?」

  為什麼是疑問句……?即使如此,男孩還是不好意思的垂下了頭,他當然不知道,那是女孩在詢問自己的話語。女孩眯著眼,將那染灰的金髮稍微弄乾淨了一點,面罩底下的嘴微微勾起了笑容。

  她推了推男孩,隨後站起身往外頭的方向徑直走去,男孩意識到「天使小姐」似乎要離開了,猶豫了一會,還是追了上去,在這橫臥著三個屍體、但只有他們兩人的房間,難得的扯開了嗓子喊道。

  「謝謝您……!我能——再見到您嗎?」

  「……永遠都、不要再見到……比較好……不想……殺死你。」

  留下這麼淡淡的一句話,她消失在了黑暗中。那聲「永遠不見」讓男孩有些失落,可是後面的話又讓他忍不住有些不一樣的期待。她是害怕下一次見面,是為了要殺自己嗎?但是她不想殺自己……是因為……

  男孩找到了房間的大鏡子,用水和所有的東西把自己打理的乾乾淨淨,鏡子前的他雖然還是相當瘦小,但那頭金髮總算變回了該有的耀眼。他抓了抓自己的金色頭髮,又再次回頭看向女孩離開的方向。

  ……如果……

§

  睜開眼的法雷爾望著天花板,久久無法回神,等到意識回來,他忍不住拿起枕頭捂住自己的臉,長嘆了一口氣。夢什麼不好,為什麼要回憶起那爛死的童年?那真的是他最窩囊、最沒用的一段時光——

  但是,天使小姐……嗎。

  法雷爾抿起嘴,大概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不自覺上揚的嘴角。他確實是不必一直輾轉在各個貴族家的,但法雷爾一點也不排斥去那些有惡名的貴族家中做僕人,反正他有辦法讓自己全身而退,而且搶壞人的錢,良心比較不會痛。

  ……但他真的是為了自己的前程才這麼做的嗎?還是……他其實想再見一次……那雙在看到自己時,微微有了生氣的……美麗的紅色眼眸呢?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從那天起,就開始重視起自己外表是事實……

  所以我們真的不能再見了嗎?

  「天使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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