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角色屬於各自的親爹親娘,OOC屬於我!

◆ 故事改編自《愛麗絲夢遊仙境》以及個人【DND】冰雪女士跑團中發生的事情以及各自角色的背景設定。

◇ 之前在邦邦有發過,但有做了一些小整理以及修改,也期望後續能夠更完。

◆ 以下內容純屬虛構、非跑團內容也不代表角色的經歷,只是一個以愛麗絲夢遊仙境為主題的Paro。

 

 

  森林看起來相當茂密,抬頭往天空的方向看去,基本上都被樹葉、以及跟樹差不多高的菇傘給擋住了。以法雷爾的角度來看,東南西北,從他眼中看來是完全沒有區別的!

  ……就這樣直接出發,會不會就這樣迷路到死啊?

  話說方才太急著追那位兔子小姐了,落下後到達的那個樹洞還沒有仔細調查呢。想著或許裡面有可以幫助自己的東西、甚至搞不好有爬回去的可能性,法雷爾轉頭就想回到洞內,結果身後卻變成了看起來與周圍無異的樹林。

  洞呢?!他方才出來的洞呢?法雷爾彷彿從一開始出來時就是獨自站在森林一般,要不是那個寶藍色大墊子過於印象深刻,他都要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了。事情一件一件的衝擊著他,法雷爾不禁感到腿軟以及心累。

  好奇心害死貓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法雷爾忍不住跌坐在地,這樣還不夠,他甚至心累的直接整個躺下了。感覺褲子口袋有東西磕到了地板,他伸手去掏,將那個金色的懷錶給拿了出來,將盒蓋給打開,法雷爾默默的看著指針不斷轉動著。

  滴答、滴答。

  也不知道是真的聽到了齒輪在轉動的聲音、還是純粹是自己的想像,可是煩躁的心也隨著這可見的時間流逝,一點一點的平靜了。目光轉向了刻在懷錶盒上的那一行字,他用手指摸了摸「Luna」這個字。

  很奇怪,他就覺得這個應該不是指月亮,而是一個叫露娜的人。露娜啊……聽起來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子,不知道有沒有幸能見到呢?以歸還懷錶為理由,或許他們還能有點什麼……法雷爾長嘆一口氣。

  搞不好這個森林有住人也不一定?畢竟都有奇怪的兔子小姐在亂亂跑了嘛。只要能遇上人,應該就能夠交流,並且找到回去的方法,就當作是在進行一場郊遊吧——雖然什麼東西都沒有帶,讓人非常的不安就是了。

  法雷爾長嘆了一聲,闔上了懷錶,把它重新收回了口袋中。反正不管怎麼樣,躺在這裡是什麼也做不到的,他認命了。隨便在地上撿了個樹枝,法雷爾隨意的用樹枝決定了要前進的方向……嗯,就往右邊走吧。

  走入了森林之中,或許是因為樹蔭的關係,快要入夏的灼熱此刻他完全感覺不到。耳邊不斷傳來鳥獸蟲鳴的樂音,那些聲音還算活潑雀躍,要是再哀鳴一點,法雷爾可能就要起一身雞皮疙瘩了。

  整體而言,只要忽略了自己是迫不得已,才在一個長著一堆奇怪巨大蘑菇的森林裡散步,這完全可以當作自己是在忙裡偷閒呢。此時法雷爾的眼角餘光瞄到了一株花,那是一朵在綠色與褐色充斥的森林中相當顯眼的一朵粉色花。

  當然,它吸引目光的原因可能還是要歸咎於那龐大的體積。法雷爾忍不住走到花朵前,看著比自己還要高大的花不禁感嘆,這個地方是真的奇怪!連花都比他大了好幾倍!這個大小別說踏上去綽綽有餘,這……甚至都有一個房子那麼大了吧?

  很神秘的,諸類靠外表來吸引蜂蝶的花通常是不大有什麼香氣的;但這朵花靠近後卻能微微嗅到一股芳香——就像是少女的芬芳一般,倒使人有些春心萌動。呵,這該不會是朵專門誘捕好女色之人的食人花吧?如果是,自己肯定跑不掉。

  又看了幾眼,法雷爾便無趣的走掉了。畢竟這花再特別,也不可能幫自己回去吧?更別提離開森林了。要想離開,還是得自己行動起來啊……不禁又嘆息了一聲,法雷爾轉頭朝了個方向離開。

  ——他並未發現,併攏的花瓣打開了一辦。

  接著的時間裡,他一直在森林裡徘徊著。法雷爾完全分不清楚哪裡是哪裡,就只是一直走著,途中一直經過那朵巨大的粉紅色花朵。第一次的時候他當然有懷疑自己是不是繞回了原地,但仔細觀察了一下。感覺與第一次看到的花不太一樣的樣子……?

  法雷爾雖然不大確定,但他一路上就是一直直走,也沒有轉彎,應該不太可能繞回原地吧?最後他選擇把這朵巨大的花當作是這座森林的特產,就跟遍佈的巨大蘑菇一樣。法雷爾繼續前進,幾乎是每十幾分鐘就會看到類似的花。

  花瓣似乎有越來越開的跡象,雖然有給他一種自己似乎在前進的錯覺,但過了那麼久。除了樹就是蘑菇不然就是花的景象讓法雷爾心累——就不能出現個什麼活物嗎?他真的走的出這片森林嗎?

  又一次走到一朵巨花前,體感自己似乎走了許久的法雷爾不禁在花旁坐下休息。嗅著這股芬香,內心卻稍稍有些絕望……誰想的到呢,他居然會莫名其妙在森林裡面遇難!在死前還能再跟美麗的小姐風流一晚就好囉——

  「——沒有見過的外鄉人帥哥,你一直在我家門前徘徊,是想要見我嗎?」

  忽然,一道嬌媚的女聲從身後傳來,法雷爾嚇了一大跳,在轉頭之前,一對紅色肌膚的手臂就抱住了他的肩頸。有些緊張的嚥了口唾液,他有些戰戰兢兢的回頭,首先看到的是完全盛開的花朵,下一秒,一雙眼白處全是黑色的金瞳出現在自己面前。

  「瞧你嚇到的模樣兒,難道不是?」

  那雙金瞳笑瞇了起來,微微退開了距離,法雷爾看到了一張帶著戲謔笑容的臉龐。雖然肌膚全身深紅色的、眼瞳也與常人不同,頭上甚至有兩根像是昆蟲一樣的觸角,但是眼前這個人,怎麼看都可以稱作是一位少女——

  ——而且仔細看,是一位姿色姣好的少女。

  只要習慣了那些與常人不同的地方,這位少女還是很好看的,她身上一襲貼身的嫩粉色長裙勾勒著她曼妙的身軀,她那對自己拋著媚眼的眼神,讓法雷爾一瞬間就感覺到了——這個人跟自己是同類人啊。

  「……抱歉,我沒想到在這種地方會有您這麼美麗的小姐,所以一時喪失了言語能力,還請見諒。」

  也不知道是不是神聽到了他的願望,反正既然有美女送上門來,那法雷爾也就不客氣了。回過神的法雷爾立刻帶上了迷人的笑容,牽起少女的手,在對方的手背上輕輕留下一吻。同類能很輕易感覺到同類的氣息,少女舔了舔脣。

  「喔……那你來這有何事呢?」

  她環抱住眼前這個男人,讓他的頭貼上自己引以為傲的雙峰,這片溫柔鄉令許多雄性喜愛。理所當然,眼前這個在看到自己的樣貌後,能夠接受並能接著調情的男子顯然也是一樣,也很喜歡自己的身體吧?男子的大手環住了女子纖細的腰,貼近彼此的距離。

  「或許,是為了與妳相遇?」

  「哎呀,真是一張會說話的嘴,你是偷吃了蜜嗎?」

  「沒啊,難道妳就是那令人欲罷不能的花蜜嗎?」

  「嘗嘗……不便知道了?」

  「求之不得。」

  短暫幾個交鋒,兩人甚至不用知道對方的來歷、名字,就貼近在了一起。單純的肉慾、無需任何的情愛,他和她都享受這那份單純的快樂,所以他們是同類——和同類交流,可是一件相當快樂的事情。

  少女指了指身後,法雷爾才注意到完全打開的花兒裡面還真的是一個房間,一張大床特別顯眼,再加上少女方才提過「她的家」不難猜出少女是從哪裡出現的了——哈啊,從看到那位兔子少女起,這個世界就沒正常過,他已經完全釋然了,現在只想用魚水之歡壓壓驚。

  隨著兩人黏膩的糾纏到床上,少女動了動手指,粉色的花瓣再次闔起,法雷爾不禁在心裡笑道,這還真的是一朵專吃好女色之人的食人花——但管他的,比起莫名其妙死在森林裡,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

  「來吧,帥哥,嘗嘗……我是不是那甜蜜?」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

  兩具赤裸的身軀在床上交纏,一番雲雨過後,兩人都顯得有些意猶未盡。畢竟長得好看、技術也好且跟自己一樣沒有多餘情感的人可不多見。如果這種情況不是更簡單的能用一個「炮友」帶過,兩人簡直都想用知己稱呼對方了。

  「帥哥,你的技術真好,我很滿意。」

  「能讓您這麼美麗的小姐滿意是我的榮幸。」

  各自穿戴好自己的衣物,兩人嘴上也不知是客套還是真心的說著。套好長裙,少女忽然拿起了床頭櫃上的瓶子,在法雷爾的目光之下,她按了按噴嘴,濃烈的花香掩蓋著方才一切淫慾的氣味,強烈的法雷爾不禁打了個噴嚏。

  「抱歉啊,有個小傢伙對氣味很敏感,得把你的氣味弄掉才行。」

  提前捂住自己口鼻的少女眼中都在笑,整個屋內的事物、包括他們倆都被這股花香給包圍了。法雷爾有些難受的咳了兩聲,還是撐起了笑道說沒關係。待味道稍微散了點,其實很清楚的可以知道,這就是原本他在外頭聞到的芬芳味。

  ——也是少女身上的味道。

  話說回來,小傢伙是什麼意思?雖然有點好奇,但那顯然不是萍水相逢的人該問的問題,所以法雷爾放棄了。看人衣服穿戴好了,少女動了動手指,花瓣就像有生命一般緩緩打開,光亮一道一道透了進來。

  「姊——」

  同時,隨著花瓣的盛開,還有一個稚嫩的男孩聲音一起傳了過來。法雷爾注意到一旁的少女睜大了眼,臉上似乎一閃而過一個「糟糕」的表情。疑惑的看向入口處,只見一個棕髮、頭上戴著朵蘑菇的男孩正高興的揮舞著手——或者該說包裹著手的長袖子。

  「……姊?」

  男孩本來開心的笑容在與法雷爾對上眼後漸漸垮了下來,沒被棕髮蓋住的左眼睜得大大的,法雷爾清楚看到男孩黑了面容,直直的看著自己,且這個目光盯的自己有點毛骨悚然,他不禁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苦笑著看向少女。

  「嗯?您弟弟?」

  「嘛啊。帥哥,加油啊!」

  「嗯嗯?」

  少女的背後突然出現了一對漂亮的蝴蝶翅膀,她對法雷爾做了一個打氣的姿勢,法雷爾滿頭霧水,這突然的是讓他加油什麼呢?忽然感覺到一股殺氣,轉過頭去,花朵前的男孩咬著自己的髮絲,手中捧滿了蘑菇……

  「臭美男……給我從姊姊身邊滾開!!!」

  「嗯嗯嗯?!」

  眼前的棕髮男孩哭喊著,把自己手中滿滿的蘑菇像是天女散花似的朝法雷爾丟了出去,再轉頭看向少女,旁邊空無一人,難道是用那個蝴蝶翅膀飛走了嗎?!這片刻的閃神,蘑菇全部落了地,男孩的力量不是很大,大概只有一兩顆蘑菇灑到法雷爾的腳邊。

  還在想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下一刻蘑菇就像是鞭炮一樣的爆炸了!大量的孢子把法雷爾籠罩住,他止不住開始咳嗽,眼睛受到了強烈的刺激,不自覺的瘋狂流下了淚水——哪國的蘑菇會爆炸啊!什麼變種體啊!

  「可惡、可惡的臭美男!看我的辣椒粉蘑菇爆彈、癢癢蘑菇爆彈、軟綿綿蘑菇炮彈、臭臭蘑菇爆彈!看你還敢不敢搶我的姊姊——!」

  男孩一邊哭著,一邊又不知道從哪裡拋出了更多的蘑菇,小朋友的取名功力確實不咋地,但是勝在相當的直白,從名字跟碰到後的感覺聯想起來,法雷爾非常肯定剛剛在自己附近炸開的那個肯定是什麼辣椒粉蘑菇!

  這場景有種莫名的既視感,這不就像一些女孩子,罵著負心漢上門找說法的樣子嗎?法雷爾自己雖然風流,但通常都會處理好,所以還真沒什麼遇過這樣的修羅場——而且被小孩子找碴,這還真是特別、或者該說莫名其妙!

  「等等、小朋友,冷靜、冷靜好嗎?」

  雖然完全不想哄一個小孩、而且還是男孩;但法雷爾更不想嘗嘗那之後的什麼「癢癢蘑菇、軟綿綿蘑菇、臭臭蘑菇……」之類的詭異蘑菇!總之法雷爾試圖放輕柔自己的聲音,想讓自己感覺無害一點,然男孩的眼淚掉的更兇了。

  「大壞蛋!你肯定就是這樣勾引的我姊姊!」

  不瞞您說,其實是您姊先動手的。

  法雷爾面帶笑容,把這句明顯會更激怒男孩的話硬生生憋在了心裡頭,並且思考著自己現在是該就地在女孩子的閨房裡找掩護、還是賭一把衝上去抓住那個熊孩子一頓胖揍比較好——那位少女應該不會介意自己的弟弟被揍吧?

  再說,他們長得一點都不像。

  「還想丟啊?其他就算了,你往我房間丟臭臭蘑菇?」

  「——痛!」

  突然,飛走的少女落到了男孩背後,一拳立刻就毫不留情的落在了男孩頭上。還未點燃的蘑菇爆彈灑落一地,男孩原地抱著頭蹲下,可憐兮兮的嗚咽著,就像是個被主人罵的小狗狗,抬起頭淚眼汪汪的看著少女。

  「嗚嗚、不是,姊姊對不起、我錯了,下次不敢了……可是、可是那個臭美男要搶走姊姊……嘎嗚……!」

  男孩說著,轉頭又開始對法雷爾齜牙咧嘴,然後又被少女不耐煩的用手把臉扳回來。看姊姊這麼袒護那個不知哪裡冒出來的野男人,男孩肉嘟嘟的小臉都哭的像個小花貓似的了,眨著大眼睛,他忍不住別開看著少女眼瞳的視線,聲音滿是委屈跟害怕。

  「姊姊是不是要跟陌生人跑了?不要歐內卡斯了?歐內卡斯會更乖、更聽話、更有用,姊姊不要丟掉、不要丟掉歐內卡斯好不好……」

  用長長的袖子擦著臉,歐內卡斯大聲的哭著,雖然完全都是他自己腦補過多,但似是控訴又似哀求的話語,讓人完全不知道該罵他還是該哄他。少女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嘿咻」一聲,把小小隻的男孩抱了起來。

  「誰說要丟掉你了啊?臭小鬼。」

  「不臭、歐內卡斯不臭!姊姊不要丟掉我……」

  「好好好,不臭不臭。嗯,愛哭包,你聞聞,姊姊身上連那傢伙的味道都沒有,怎麼就要跟他走了?」

  歐內卡斯聽話的嗅了嗅,確實姊姊身上是平常的花香,但是濃郁的讓嗅覺靈敏的他止不住打了個噴嚏。雖然覺得姊姊噴那麼重的味道,再香的氣味也變得刺鼻了,但是沒聞到陌生味道這件事安撫了歐內卡斯的情緒。

  法雷爾這下非常肯定,方才少女所提到的「小傢伙」肯定是她現在懷裡這個了。他們在隔著法雷爾一段距離的地方,又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由於離得太遠,法雷爾並無法聽清楚他們在說什麼,沒一會少女放下了男孩。

  「抱歉啦,帥哥。這小鬼把來問路的你當作壞人了,不好意思啊。歐內卡斯,道歉。」

  少女對法雷爾做了個眼神暗示,要他順著自己的話接下去,顯然是不想讓男孩知道兩人方才的風流韻事。被少女牽著的男孩聽到要道歉,不禁睜大了眼瞳,不敢置信的看看姊姊,又不高興的瞪了法雷爾一眼。

  「歐內卡斯。」

  「嗚嗚……對不起……」

  然而在少女一聲警告下,歐內卡斯還是委屈巴巴、心不甘情不願的道了一個歉。法雷爾擺了擺手,就當表達無所謂了,他懶得、也不想跟小朋友一般置氣——事實上,他不喜歡小朋友,所以對於應該跟自己是同類的少女,能這樣哄小孩反倒有點驚訝。

  「總之我帶你去找凱特吧,她是我們這座森林的管理者,應該能幫你——如果你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他們一見面,沒說幾句就去滾床單了,才不清楚對方的事情呢。要不是歐內卡斯出現,她可能就直接把法雷爾送走了,和一夜情的對象不需要心靈交流、身體交流多來幾次倒是沒差,畢竟——法雷爾是真的長得很好看。

  「幫忙……啊,嗯。那就麻煩了。」

  被這麼一提點,法雷爾總算是想起被自己丟到腦後的正事,差點兒就忘了自己是莫名其妙來到了這座森林,要找回去的方法、或是找到那個膽敢勾引然後把自己推下來的兔子少女——他才不承認是好奇心害自己玩脫的。

  路上,他們簡單的聊了一些事情,例如少女的名字叫作烏妮卡特、弟弟是她撿到的孩子,叫作歐內卡斯;以及這座森林如果不是原住民,經常會走不出去,在原地一直瘋狂的鬼打牆,這就是為什麼法雷爾一而三再而三的經過烏妮卡特的家前。

  而那個叫作凱特的人算是他們的朋友,就烏妮卡特的說法是個倒楣人,其實她也不是這座森林的住民,只不過趕巧了、在他們的森林區的管理者意外卸任的時候,被他們推上去做了個管理者,可憐的娃兒性格認真,居然就真的這樣兢兢業業的做到了現在,重點是還打理的很好,也是非常搞笑了。

  「話說回來,你不是去幫忙你凱特姊姊了嗎?怎麼跑來找我了?偷懶啊?」

  提到凱特,烏妮卡特轉頭看向自己牽著的歐內卡斯,她明明就記得這小鬼頭今天去凱特那裡,一時半會——至少到晚上前都不會有空,所以她才敢大搖大擺的在白日宣淫的,結果這小鬼居然殺了個回馬槍捉姦在、咳咳。

  反正就是害她一個措手不及,差一點就被這小鬼發現自己在幹什麼了,對一個小孩子來說,大人的那點事還太早了;而且歐內卡斯舉凡看到自己跟誰在一起,就覺得自己要跟那個人跑、把他給丟掉,任性不講理的不行。

  真是令人困擾。

  「沒有!我很認真工作!是凱特姊姊說我很努力、所以獎勵我,說可以提早去找姊姊——姊姊我真的有認真工作!歐內卡斯很乖!」

  被烏妮卡特質疑的歐內卡斯抱緊了她的手臂,棕色的大眼睛一下子就積滿了淚水,他最怕的事情就是被姊姊討厭,光姊姊稍微皺皺眉頭,他就會緊張的看起來隨時要哭。烏妮卡特捏了捏弟弟肉嘟嘟的臉頰,有些敷衍的安慰道,嘴裡無奈又好笑的又唸了歐內卡斯一句愛哭包。

  看著那對沒有血緣的姊弟相處,法雷爾聳聳肩,覺得自己就像個電燈泡,完全參不進去且多餘。法雷爾沒有那樣親密的人,他擅長與人交際、卻沒有如此親密的朋友存在,對於烏妮卡特和歐內卡斯的關係,他看著陌生且有距離。

  在烏妮卡特的帶領下,穿過看起來都差不多的樹林,法雷爾才終於看到所謂的「森林區」是什麼意思。在他們抵達後,法雷爾發現有一區的樹或蘑菇都被做成了住家;而不少視線從樹梢射了過來,多落在了自己身上。

  幾個有著動物特徵的小孩從眼前結伴跑過去,好奇的看了法雷爾幾眼,隨後似乎是看到了烏妮卡特,吵吵鬧鬧的就跑掉躲了起來。從進到住家區後就躲到烏妮卡特背後的歐內卡斯皺起了眉頭,對著小孩們跑掉的方向,有些生氣的對他們低吼。

  「好了,你這樣小心沒朋友。」

  「我才不需要!我有姊姊就好了!嗚……頂多算上凱特姊姊……!」

  「頂多哦,你凱特姊姊要傷心了。」

  「那那那!收回、收回——我只要姊姊跟凱特姊姊就好了!」

  法雷爾看似在打量著這奇特的森林村莊,其實也一直在側耳傾聽那對姊弟的對話,從他們的推測、和村民的舉動,法雷爾大概猜到了——這對姊弟、或者該說烏妮卡特不是很受村民歡迎。落下的目光不是在他就是烏妮卡特身上,如果是歡迎的人,目光是不會停留這麼久的。

  「烏妮卡特、歐內卡斯——!你們這麼快就回來啦,要吃下午茶嗎?喔呀?客人?」

  忽然,一個銀髮的少女揮著手熱情的靠了過來,她的頭上有著小巧的耳朵、背後則有一團看起來也是毛茸茸的松鼠尾巴,看起來是一位……松鼠少女呢。她仔細看了看法雷爾,在確定這個男人完全不是森林的住民後,飛快的跑到烏妮卡特身邊。

  「啊哇哇、妳在忙呀?抱歉,我沒想到,所以就放歐內卡斯走了……沒事吧?」

  「有事,小鬼頭往我房間丟蘑菇爆彈。」

  「啊嗚!對不起嘛——」

  歐內卡斯抱著又被姊姊輕輕敲了一下的地方,可憐兮兮的道著歉,看他們的互動,法雷爾推測這個人應該就是凱特。烏妮卡特稍微跟凱特說法雷爾有事要找她,便牽著歐內卡斯到了稍微遠一點的地方去了。

  「那麼,森林外的客人,我有什麼可以幫你的嗎?你應該不是單純來找烏妮卡特的客人吧?我不確定烏妮卡特的名聲有沒有出名到這種地步!」

  凱特笑笑的,對法雷爾問道。從她的話語中,感覺凱特知道自己和烏妮卡特做了些什麼,而且對於這種事,她似乎習以為常。法雷爾對凱特行了個貴族禮,但對方沒什麼特別的反應,不過這也在他的預料之中就是了。

  法雷爾姑且向凱特做了個自我介紹,並表示自己想回去所服侍的貴族宅邸,只不過別說宅邸的所在位置了,凱特似乎連聽都沒有聽過這位貴族的名號。唉……也是,這裡感覺跟他原本的世界就不是同一個,有聽過才奇怪吧?

  「很抱歉,我好像幫不上你的忙,法雷爾先生……」

  「請別道歉,美麗的小姐,這不是妳的錯。」

  法雷爾習慣性的油嘴滑舌,值得慶幸的事,雖然掉到了奇怪的地方,但自己接連遇到的兩個女孩子都挺好看的,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凱特聽到法雷爾的話,眨了眨眼,隨後撇頭輕輕笑了起來,搞得法雷爾有些錯愕。

  「呀,我不是在笑你。我只是覺得你跟烏妮卡特有點像!」

  法雷爾聽著,微微苦笑,眼角瞄向了不遠處的烏妮卡特。是啊,他原本也覺得這位少女跟自己有點像,一樣喜愛像這樣說斷就斷的關係,一樣只是單純喜歡享受肉慾帶來的美好,但是……微微瞇起了眼,法雷爾眼中映著那位少女、和那個男孩。

  「……他們感情很好吧?」

  「嗯,不可思議。」

  是的,烏妮卡特即使嘴上再怎麼不饒人、即便歐內卡斯經常被她說個三兩句就開始哭;可是眼神中的情感是不會騙人的。那雙看著歐內卡斯的眼瞳中滿是寵溺,那絕對不是法雷爾最熟悉的、情愛的情感,甚至對他而言,那樣的情感相當的陌生……

  「烏妮卡特很疼愛歐內卡斯的,不知道歐內卡斯什麼時候才會知道,他姊姊就算丟掉所有人,也絕對不會丟掉他的!」

  「……愛……嗎。」

  ……真的很怪,既然會跟自己有一樣的價值觀,那為什麼還會產生「愛」那種虛無飄渺的情感呢?這也是法雷爾後來覺得,他們其實沒有那麼像的原因——就算他覺得自己挺喜歡方才與烏妮卡特那短暫的快樂,也覺得繼續這個關係也不錯,但他絕對不會愛上她。

  「……算了,那凱特小姐,您知道一位黑色的垂耳兔少女的下落嗎?」

  決定把這個奇怪的話題放一邊,法雷爾提起了另一件在意的事情——那位兔子少女。要說最有可能知道讓他回去辦法的人,肯定是這位親自將他誘導到這裡的兔子了。凱特歪著頭沉思了一會,皺著眉頭回答道。

  「兔子……我們這裡的兔子多為棕色或灰色、偶爾會有幾位白色的兔子,但是黑色的……而且還是垂耳兔……」

  凱特細數了一下,最後搖了搖頭。法雷爾這次真的是有些絕望的嘆了口氣,連那位少女都找不到的話,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離開這個世界了,至少這裡還有願意跟他一夜情的漂亮小姐,乾脆住下來?

  「那個啊,雖然森林區沒有,但或許其他地方會有你想要找的人的消息!」

  「……真的?」

  「是啊!再往前有一個孤兒院,叫作『帽子屋』,那裡有一個萬事通經常去作客,或許會知道這位兔子小姐的訊息!」

  柳暗花明又一村,凱特指引了法雷爾下一個前進的方向,雖然倒也不是真的很惦念貴族家的人們,但能回到原本的世界還是比待在這裡的選項要來的吸引人。法雷爾連忙向凱特道謝,表明自己想去那個「帽子屋」問問看的心情。

  「那我請烏妮卡特帶你去吧,烏妮卡特——」

  「做——啥——?」

  「可以帶法雷爾先生去帽子屋嗎?」

  「嘎嗚!不要!姊姊要跟我在一起!」

  「不要替我回答。可以啊,不過你不乾脆留下來?」

  「姊姊——!」

  烏妮卡特牽著歐內卡斯靠了過來,對著要離開的法雷爾拋了個媚眼,歐內卡斯立刻揮舞起長長的袖襬,淚眼汪汪的抗議、阻擋著兩人。法雷爾禮貌性的笑笑,烏妮卡特是很不錯、但是他對小鬼沒耐心,他怕自己把歐內卡斯抓起來丟掉。

  到那時候可能會變成他被兩個女孩子打。

  某方面來說自己的魅力居然輸給了一個小鬼,這個事實讓人感到沮喪。最後,烏妮卡特跟歐內卡斯一起把法雷爾帶出了森林,那邊開始就有一條直直的、看起來就是人為造出來的道路,但一望過去看不到盡頭。

  「繼續沿著這條路走,就可以到達帽子屋了,大概。」

  「……大概?」

  「我也沒出過森林啊。要是帥哥你放棄回去原本的地方,歡迎回來森林找我啊。」

  「——!不准!你快走、快走!!!」

  在歐內卡斯揮舞著長袖子的驅趕下,法雷爾揮別了奇怪的蘑菇森林,沿著道路即將前往新的地點。帽子屋又會遇上什麼呢?法雷爾輕嘆了口氣,他的奇妙旅程還繼續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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