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角色屬於各自的親爹親娘,OOC屬於我!

◆ 故事改編自《愛麗絲夢遊仙境》以及個人【DND】冰雪女士跑團中發生的事情以及各自角色的背景設定。

◇ 以下內容純屬虛構、非跑團內容也不代表角色的經歷,只是一個以愛麗絲夢遊仙境為主題的Paro。

 

 

 

  沿著烏妮卡特指引的道路走沒多久,便明顯感覺到樹的密集度下降了,變成了一般的鄉間小路。按照凱特的說法,帽子屋是一個孤兒院,而他要去那邊找一位萬事通……完全無法明白,為什麼萬事通會出現在孤兒院?

 

  不想應付小朋友的法雷爾只希望能避開小鬼們,直接找到萬事通,詢問到回家的辦法——往前的步伐頓了一下,法雷爾掏出口袋中的金色懷錶,將盒蓋打開後,看著它走了好一會,才把懷錶收起來。

 

  ……如果直接問到了離開的方法,那他還要去尋找懷錶的主人嗎?腦中忽然冒出了一雙冷冷淡淡的赤紅色眼瞳,法雷爾搖搖頭,忍不住苦笑。說起來他也是跟那雙瞳目對上眼後,就像被勾了魂似的追上去了。

 

  ……這真不像他。

 

  天氣還不錯,雖然樹木變少了,但是道路基本上還處於陰影之中,還有微風吹拂,所以這段路走起來算是相當的涼爽且舒適。比起剛開始的茫然無助,他現在好像稍微釋懷了一些,法雷爾不禁感嘆自己的適應力也是相當良好。

 

  走了一段時間,大概是能很明顯的感覺到影子變換了位置的時間,法雷爾終於在遠方,看到了龐大的建築物。終於看到目標物的法雷爾不禁加快了步伐,他都快懷疑究竟自己是走錯路了、還是森林的少女們在整他了。

 

  逐漸靠近建築物,法雷爾有些驚訝的發現,原來這座孤兒院叫「帽子屋」並不是隨便取取的,這座建築物真的是一個巨大的禮帽模樣!終於看到門口的法雷爾小跑步過去,門框大大的寫著「帽子屋孤兒院。」

 

  孤兒院的門口敞開著,不過門口前站了一名守衛,一頭黑髮相當雜亂,低著頭在滴滴咕咕什麼。雖然不是很想主動去與男子搭話,但要是貿然進去會顯得更沒禮貌,所以法雷爾還是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靠了過去。

 

  「那個……

 

  「啊啊……為什麼艾、艾蓮小姐突然叫我過去啊……是上次的事情被發現了嗎?還是上上次?難道是上上上上上次的事情?!啊啊……好不想去啊……!我不想面對——艾蓮小姐總是唸好久!我的腿都罰站到在發抖了啊啊啊……

 

  ……你是做了多少對不起這個叫「艾蓮」的小姐的事?法雷爾略顯無語的聽完守衛的碎碎念,隨後咳了兩聲,要在那邊抱著頭喃喃自語的陰暗守衛注意自己。守衛皺著眉頭看過來,看見一個陌生人,小小的嘖了一聲。

 

  「為什麼偏偏這時候有客人啊……啊!不!客人您來的正好啊!您是來找艾蓮小姐的吧?快請進、請進!」

 

  「啊?什……

 

  本來一臉嫌棄的看著法雷爾的守衛,突然像是被雷打到似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不但用上了敬語,還迫不及待的就拉著法雷爾進入了孤兒院的大門。法雷爾本想掙開、不料這個比自己矮了快十公分的男人力氣這麼大。

 

  他不想被男人拖著走啊!

 

  穿過鐵制的大門口,離帽子屋主屋還有一段距離,在這段通往主屋的石板路兩旁,是打理的很好的草皮。守衛沒有把他帶入屋內,而是轉了個彎,繞著房屋到了一處廣大的庭院,靠近房子的角落,放著一張白桌以及數張椅子,中間插著一柄陽傘。

 

  陽傘下,一隻銀色帶著眼鏡的小龍大概是聽到了他們倆靠近的動靜,轉頭看向他們,黑色的眼睛巴眨巴眨的,好奇的看著法雷爾,散發著好奇寶寶的氣場;他的對面是一位帶著高禮帽的女性,一頭偏粉的金色長髮綁成了馬尾。

 

  「比爾,我應該一個小時前就喊你了?」

 

  本來看著小龍還帶著微笑的她,轉頭眼神才剛落在守衛身上,立刻就如寶劍出竅,眼神銳利的瞪著她喚作比爾的男性,彷彿要把這個遲到的守衛千刀萬剮。比爾立刻就慫的躲到了法雷爾身後,想把自己的身子縮小,瑟瑟發抖著。

 

  「呃、呃……艾、艾蓮小姐!請、請聽我解釋……因為、是因為有客人想見您!所以我我我才晚到了!」

 

  「客人?」

 

  法雷爾忍不住白了躲在他身後的男人一眼,不是因為他這副慫樣,只是單純他對男性的包容力比較低。隨後,法雷爾回頭對艾蓮露出了微笑,來到這裡之後,唯一值得高興的,就是所遇見的女性都相當出色。

 

  雖然個性和風格上都有很大的不同,不過總歸一句,都是美人;沒有人會不喜歡美麗的東西,就像他、也像那些喜歡他的貴夫人們。法雷爾對艾蓮欠了欠身,對自己迷人的外表與嗓音十分自信,輕聲的開口自我介紹道。

 

  「是的,我想或許就是來見小姐您的吧!您美麗的樣子,真令人無法轉移視線。」

 

  法雷爾本想在依著貴族禮儀,在穿著還算華貴的艾蓮手背上烙下一吻,然而抬起頭,他發現艾蓮的臉黑的像鍋底,看著自己的雙眼就像在看一隻蟑螂似的,厭惡的往遠離法雷爾的地方靠了靠,微微發了個抖。

 

  「比爾,別隨便把什麼垃圾都往園內帶,那是你的工作,給我好好做啊。這傢伙根本不是要來領養孩子的客人,快把這隻衣冠禽獸給我丟出去。」

 

  衣冠禽獸……法雷爾的笑容一僵,他有說什麼很出格的話嗎?好吧,確實是有遇上過討厭他這般花言巧語的女性,但他還是第一次因為一句甜言蜜語就要面臨被丟出去的窘境啊!這位艾蓮小姐……不會是討厭男人吧?!

 

  「請、請等一下艾蓮小姐!我不確定我是哪句話惹您不快了,但是我向您道歉!我確實不是來領養孩子的客人,但我想找貴園內一個人問點事,還請先不要將我拒之門外……

 

  總之先想辦法留下來!他還沒有找到那位萬事通呢!線索要是在這邊斷掉,那他豈不是真的要回到那個森林去?先不提自己並不想跟一個人永遠在一起、那隻小蘑菇應該會先幹掉他的「假想姐夫」吧?

 

  「呃……艾、艾蓮小姐,他好像真的有、有事相求,真、真的要把他丟出去嗎?」

 

  看到艾蓮下達逐客令後,法雷爾那緊張的神情,比爾突然有點不好意思。是他把法雷爾拖進來當擋箭牌的,好像不幫他說點話有點過分喔?但哪怕比爾再心狠一點,他都該知道,女人發火時,還是閉嘴比較好。

 

  「你還敢幫他說話啊比爾?那就把話說回你身上好了。為什麼我最近看到了一張,我明明沒有印象,卻有我簽名的……『你』的假單呢?」

 

  比爾虎軀一震,冒著冷汗,雖然面對著艾蓮,卻竭盡全力的撇開視線,不與她交會。艾蓮手上晃著一張紙,另一手撐著臉頰,雖然笑著,但有眼的人都可以感覺的出她身後的那團黑氣——喔!這個比爾,莫非自己代簽假單啊?

 

  「欸……怎麼會這樣呢……是、是不是艾蓮小姐您太忙了,所以忘掉了啊……呵呵、呵呵呵……

 

  艾蓮沒有回應,只是用著「你掰,你再掰」的恐怖笑容看著比爾,試圖以乾笑緩解氣氛的比爾,笑聲漸漸變成了嗚咽,他感覺他完蛋了……果然,艾蓮深呼吸了一口氣,非常「溫柔」的喊了比爾的名字一聲。

 

  隨後,艾蓮生氣的開口唸著比爾,其語速雖然不快不慢,但由於艾蓮說出口的字數眾多,連在一起就像密不透風的子彈雨一般。法雷爾默默退了兩步,不禁瞪大了眼,他雖也擅長口頭功夫,但此刻見到艾蓮的功力,他忽然覺得自己是一隻井底之蛙——

 

  怎麼有人可以十幾句看似都不大一樣,但你仔細聽後,完全是在指責同一件事啊?聽起來好像很厲害、但認真去聽後,你只會感到疲累,因為她完全在跳針!可是不去聽、又怕她夾帶新東西進去,太可怕了!

 

  雖然很感激比爾幫自己吸引火力,但法雷爾現在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忽然,他與桌子旁的銀色小龍對上了眼。對方戴著厚重的圓框眼睛,或許是因為這樣,看起來有些呆呆的,小龍好奇的看著法雷爾,眨了眨眼。

 

  法雷爾微微苦笑的回以反應,這個小龍看起來是個小孩,不會很難搞吧?小龍收到了法雷爾的笑,隨後也露出了笑容,那個笑容倒是挺可愛的,法雷爾這樣沒很喜歡小孩的人也不自覺這麼覺得,就是……他笑起來時,好像自帶了花還是什麼亮光似的。

 

  小龍從自己的椅子上爬了下來,拉開了自己原本位置旁的椅子,對法雷爾招了招手,似乎是在邀請他過去。法雷爾猶豫了一下,走到椅子旁坐下,小龍看他坐好後,有些笨拙的爬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看著晃動的小尾巴,法雷爾坦率的在內心承認——這隻小龍真可愛。

 

   「哥哥,你喜歡蛋糕嗎?」

 

  「不討厭。」

 

  小龍點點頭,站在椅子上,努力蹎著腳尖,給法雷爾從中間的大蛋糕切了一塊下來。雖然他完全可以自己來,但看小龍認真想要招待自己的樣子,就覺得好像應該要鼓勵他、而不是直接幫助他的感覺。

 

  「來,哥哥,蛋糕!請不要在意艾蓮姐姐跟比爾哥哥,他們常常這樣!」

 

  「啊、好……謝謝。」

 

  乖巧、懂事、貼心,所有小鬼都該跟眼前這隻小龍學學。看著似乎沒有要停下來的上司教訓下屬,法雷爾甚至覺得,也許他們都該被小龍上塊蛋糕,消消火氣……回過神,小龍張著一雙好奇的大眼看著自己,發現自己注意到了,立刻笑瞇了眼,語氣卻有點不好意思。

 

  「對不起哥哥,你看起來很特別,我才一直看著你!我叫阿丹,剛剛聽到哥哥你說是來找人的,你要找什麼人呢?」

 

  「沒關係……我叫法雷爾,聽說這裡有個萬事通,我有事想請教他,你知道他是誰嗎?」

 

  自己長得好看,經常受到各式各樣的目光,法雷爾自然不在意阿丹那樣看著自己。若是平常的他,自然不會向小朋友詢問正事,但眼角瞄過旁邊這座宅邸的人員以及守衛……他覺得眼前的小阿丹比較靠譜。

 

  「萬事通?嗚……抱歉,法雷爾哥哥,我好像沒聽過這樣的人……沒辦法幫上你的忙……

 

  「沒關係、你不用這麼失落……

 

  看那張小臉因為沒能幫上忙而垮下來,法雷爾第一次對小孩產生一種愧疚感,他自己都莫名其妙,好吧,如果小孩都這麼懂事,他好像能理解為什麼有些人會這麼喜歡小朋友。阿丹聽到法雷爾的安慰,努力扯出笑容。

 

  「如果我知道了萬事通的消息,一定會馬上告訴哥哥的!如果哥哥知道了,也請告訴我喔!我有好多事想請教呢!」

 

  「好。」

 

  這麼回答道,法雷爾同時注意到,阿丹面前的桌上除了茶和糕點,還有三、四本厚重的書籍,看那個包裝、絕對不是什麼童書。忽然感受到視線,轉過頭去,艾蓮跟比爾都皺著眉頭看著自己。

 

  法雷爾一臉莫名,好吧,他是有點自動,下午茶的主人艾蓮沒有邀請他就自己上了桌,確實不大禮貌,他能理解艾蓮皺眉看他的理由;但比爾是為什麼啊!所以他朝比爾一笑,當然不是和善的笑容,對方立刻轉開眼神了。

 

  「呃、呃……那個,法雷爾先生嗎?」

 

  比爾喊出了自己的名字,大概是聽到了自己跟阿丹的對話,法雷爾應了一聲,表示沒錯。比爾的手不安的摸著自己腰間長鞭的手把,支支吾吾了一會,最後鼓起勇氣回頭正面對上法雷爾的視線,然而聲音還是不爭氣的結結巴巴。

 

  「我、我想……你在找的人……應該就是小阿丹。」

 

  「咦?我嗎?」

 

  不說法雷爾,被點名的本人都有點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一旁艾蓮拿起了茶杯抿了一口,切了塊蛋糕,用叉子叉了一小塊,遞到了阿丹嘴邊。與先前宣訓斥比爾的修羅模樣完全不同,現在面帶和煦笑容的艾蓮就像是個溫柔的大姐姐似的。

 

  「雖然不想贊同比爾,不過要說這個孤兒院會有什麼萬事通的話,確實只有阿丹了呢。」

 

  「說、說什麼不想贊同我……太、太傷人了吧,艾蓮小姐……

 

  艾蓮睹了比爾一眼,眼中滿是「你有什麼意見?」比爾瞬間做了一個把嘴拉起來的動作,不敢再多說一句話。阿丹吞下艾蓮餵給自己的蛋糕,還是一臉惶恐,自己只是一隻未成年的小龍,而且還十分弱小,怎麼配得上「萬事通」的名號?

 

  「阿丹讀的書那麼多,時常給我提供許多有用的點子,要不是有你在,帽子屋還不知道會怎樣呢!自信點,阿丹。」

 

  艾蓮拍拍阿丹的頭,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阿丹有點不自信的看向比爾,哭喪著臉的比爾注意到後,也給了阿丹一個肯定的笑容,做了個加油的動作給他鼓勵。雖然不知道二位為什麼覺得自己是「萬事通」,但是……

 

  「如果、如果法雷爾哥哥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告訴我你的問題嗎?我會努力幫你的!」

 

  但阿丹想要回應他們對自己的期待。

 

  看著眼中滿是真切認真的阿丹,法雷爾一笑,把自己似乎穿越了,想回去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他非常仔細的描述了自己所服侍的貴族領地、領地所在的大陸名字……之類的,但是阿丹聽的滿頭霧水。

 

  「原來真的有其他的世界……我的學習還不夠呢……

 

  阿丹失落的低下頭,虧哥哥姐姐們奉他為萬事通,但他的學習似乎還不夠呢……法雷爾不好意思的摸摸阿丹的頭,不是阿丹的錯,是他的問題太刁鑽了,或許這個世界沒有能夠回答他這個問題的人存在——等等!

 

  「那你們認識一位黑色的垂耳兔少女、或是這個懷錶的主人嗎?」

 

  法雷爾掏出了金色的懷錶,略顯急切的問道,少女或是懷錶是他回去的唯一線索了,可別斷掉才好……法雷爾的舉動吸引了三人的目光,最先回過神的是艾蓮,她皺著眉頭,有些不太相信且猶豫的回道。

 

  「那不是彼岸的魔導器嗎?你……要找彼岸?」

 

  法雷爾終於聽到有人叫出了特定的名字,可是他疑惑的皺起眉頭,那位兔耳少女……是叫「彼岸」?而比爾跟阿丹在聽到艾蓮的話後都面露驚訝,比爾甚至有點怯懦,靠近了法雷爾,好心的勸慰道。

 

  「法、法雷爾先生,您好像很喜歡……特別強悍的女孩子呢,呵、呵呵……但要不要再、再考慮一下啊?彼岸小姐……不是適合風花雪月的對象啊……

 

  「我尋她也不是為了要追求她……我是因為她才跑到這個世界的,那位『彼岸小姐』可能會知道讓我回去的辦法。」

 

  至於不適合風花雪月的部分,匕首靠在脖子上的冰涼感,法雷爾還記憶猶新,確實感覺不是好靠近的對象;但比起艾蓮這種一句話就對自己表現出明顯厭惡的女人,那位兔子小姐……那雙略顯無神的赤瞳,令他有熟悉的感覺。

 

  這可不能被任何人知道,不然被人誤會他喜歡對自己漠不關心的女孩子就誤會大了,調情這種事情要對方有所回應才有成就感啊。倒是越思考越感到奇怪,為什麼所有人在提到彼岸時臉色都怪怪的?彼岸……也不像個名字。

 

  「那位彼岸小姐……很危險嗎?」

 

  「不是『危險嗎?』,她根本就是個瘋子啊……啊!」

 

  這麼咕嚷的比爾被艾蓮隨手拿了個不會破的小東西砸了頭,比爾捂著被砸的地方,一臉莫名其妙,艾蓮哼了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垂著眼眸,似乎在思考什麼,沉默了好一會,她才放下茶杯,喃喃自語道。

 

  「她只是一個不知道怎麼發洩情緒的笨孩子而已。」

 

  「您認識她嗎?艾蓮小姐?能不能告訴我她的位置呢?」

 

  不管是危險人物還是笨孩子,彼岸都是法雷爾能否回去的唯一線索了,沒想到真的能順利得到回去的線索,法雷爾顯得很興奮。然而艾蓮的眼神冰冷冷的看過來,一句話就像是冷水一樣,從法雷爾頭上澆灌而下。

 

  「我怎麼可能告訴你這樣的危險分子,一個妙齡女子的所在地?我什麼都無可奉告,小地方也沒得招待,請早日離開吧。小阿丹,天色晚了,今天先留下來,明天再走吧。」

 

  「啊、好的,謝謝艾蓮姐姐。」

 

  「等等、艾蓮小姐!」

 

  艾蓮用完了眼前的茶後,起身直接拒絕了法雷爾的請求,輕聲叮囑完阿丹後,便頭也不回的甩門進了帽子屋內。危險人物、他嗎?他再怎麼好色,也不會輕易對會把匕首架在別人脖子上的女性出手吧?

 

  看著沮喪的法雷爾,比爾苦惱的抓了抓頭,拉了張椅子自動的坐下了。法雷爾看了他一眼,無奈的嘆氣。雖然艾蓮對他沒有好眼色吧,但也比現在滿是男人的聚會好多了。彷彿是看懂了法雷爾眼中的嫌棄,比爾的嘴角抽了抽。

 

  「法雷爾哥哥,不要氣餒!一定有辦法的!」

 

  「謝謝你,阿丹……不過你們剛剛聽到『彼岸』這個名字,好像都很驚訝,真的只有艾蓮小姐知道她的下落嗎?」

 

  阿丹和比爾互看了一眼,最後由阿丹開了口。

 

  「因為『彼岸小姐』很有名。法雷爾哥哥應該不知道,再往前走,那邊就是一位被稱作『冰雪女王』的暴君所統領的地帶了。」

 

  「那、那個奇怪的女王,一年四季讓自己的領地都飄著雪就算了,還想讓自己的領地擴張,時不時在邊境就會看到她的冰雪怪物在肆虐……近幾年,冰雪女王的領土也快到我們帽子屋附近了啊……嗚、想想就冷。」

 

  兩人先給法雷爾講了一個前因,這位冰雪女王聽起來很魔幻,不過這個世界已經沒有能嚇到法雷爾的東西了。而且他們一提到這個名字,法雷爾便想起了,那位兔子少女也曾問過自己是不是冰雪女王派來的。

 

  「大部分的人都沒有戰鬥能力的,只能默默接受冰雪女王的領土擴張……直到三年前,突然有個以獵殺冰雪怪物為目的的人出現了。」

 

  「……就是彼岸小姐?」

 

  「嗯。沒有人知道她獵殺冰雪怪物的原因、給她報酬她也會收,但彼岸小姐不會與任何人做過多的交流……因為她總是自殺似的在戰鬥,就像是不在乎自己的性命那樣……

 

  「雖然那位兔子小姐叫作『彼岸』也是從艾蓮小姐跟慕沙恩園長那裡聽到的……但她那彷彿已在死亡彼岸的樣子……」

 

  道完,氣氛沉默了許久,聽他們說起來,彼岸是一個十分有名卻又沒有人認識的存在,也是因為這樣,他們才只能用如此一個悲傷的稱號來稱呼她吧……

 

嗯?為什麼會覺得這很悲傷呢?法雷爾搖了搖頭,把腦中奇怪的想法掃去。

 

  「可這樣說來,艾蓮小姐似乎是認識彼岸小姐的?」

 

  法雷爾皺了皺眉頭,提出了這項疑點。他也不是很清楚遇到的這三個人之間的關係,但既然是這麼有名,而且稱不上安全的存在,艾蓮如果認識的話,這兩個人難道多少不會知道嗎?至少身為守衛的比爾應該要有所耳聞吧?

 

法雷爾帶著些許質疑的眼神看向了比爾,後者則逃避似的撇開了目光,給自己切了塊蛋糕。被盯得受不了後,無奈的聳了聳肩,舉起雙手投降。

 

  「那可是艾蓮小姐耶,她想認識誰,我一個門衛可不能干涉,呵、呵呵……而且那應該是我來就職前的事情了,我怎麼會知道……」

 

      畢竟沒有規定必須要了解老闆以前的愛恨情仇吧!?

 

  「所以說一個門衛不去守門,還很自然的坐下吃起主人剩下的下午茶真的沒問題嗎?」

 

  為什麼艾蓮小姐還沒有開掉你呢?

 

法雷爾在心中碎念,偷罵著比爾沒用。他忽然覺得,要不是比爾有背景或什麼厲害到艾蓮真的需要他的能力,不然除非艾蓮真的是個刀子嘴豆腐心,那就只有「這都不叫愛」能解釋了。想到此,法雷爾忍不住為自己被下達了逐客令以及線索硬生生在眼前斷掉兩件事嘆息。

 

  「哥哥,你是壞人嗎?」

 

  「這個嗎……我認為壞人的定義挺廣泛的,對某個人而言你我都可能是個壞人,但就意義上而言,我認為我沒有壞到要被丟出去……

 

  他從來不對不願意的女孩子用強的,如要親熱,那絕對都是對方也有那個意思的!現在他不過是撩了艾蓮一句就被打成變態,艾蓮老師您也太嚴格了吧……阿丹認真的思考了一會法雷爾的話後,小心翼翼的提議道。

 

  「艾蓮姐姐很在乎帽子屋的孩子們,如果法雷爾哥哥你能得到小朋友們的認同,艾蓮姐姐或許會願意跟你說話……總之,法雷爾哥哥今天先留下來吧!我們可以一起睡比爾哥哥的房間!」

 

  「可是艾蓮小姐要我把他丟出去……

 

  我就很想跟你一個大男人住一宿嗎?現在為了要獲得情報,他得對付他最不喜歡的小朋友,括號一群,還要跟一個大男人一個小男孩共度良宵——法雷爾開始思考現在回去制服那個蘑菇小鬼的難度有多高了。

 

  「……只有這個辦法了吧……

 

  最後法雷爾決定向現實低頭,阿丹對於自己的提議得到了認同,露出了高興的笑容,法雷爾看著,無奈的笑了笑,拍拍這可愛孩子的頭;比爾咕嚷了一聲「所以我的工作……」但隨後還是不再多說什麼,也算是默認小阿丹的計畫了。

 

  「所以我該怎麼獲得孩子們的認同呢?要、要和他們玩嗎……

 

  法雷爾有點沒底氣的撇開了眼神,他有著一頭金色長髮,在陽光下還會一閃一閃的,對孩子而言相當漂亮且有趣——也因此他們常常會用那小小的惡魔之手去拉他的頭髮,很痛又不能揍人,這是他討厭小鬼的原因之一。

 

  「和大家玩是最快的辦法……

 

  阿丹的話突然有些遲疑的停了,他看著法雷爾,不禁微微皺起眉頭。

 

  「可是法雷爾哥哥你看起來不擅長跟小孩玩。」

 

  真是火眼金睛啊小阿丹。法雷爾無奈的點點頭,認了阿丹的說法。比爾拍拍法雷爾的肩膀,給了一個「我也是」的眼神,不過後者連看都沒看,冷漠的把比爾放到自己的肩上的手像是撥灰塵一樣的拍掉。

 

  「我們先帶法雷爾哥哥去遊戲房看看吧!總之會有辦法的——請別擔心,孩子們現在都在準備用餐,遊戲房現在沒人。」

 

  大概就是為了去處理孩子們用餐,所以艾蓮才先行離開的,在阿丹和比爾的帶領下,他們有點像是小偷的摸進了帽子屋內。在走廊上就可以聽到小孩子嬉鬧和艾蓮讓他們乖乖聽話的聲音,聽起來這裡的員工只有她似的……

 

  「帽子屋的孩子很多嗎?感覺只有艾蓮小姐在顧?」

 

  「大概五十幾個吧……本來是艾蓮小姐跟慕沙恩園長在顧的,但……嘛啊,這不是你該操心的。我偶爾、偶爾也會去幫忙啦、呵呵……

 

  比爾抓了抓頭,看向了聲音的方向,聽起來他們帽子屋也有自己的問題,不過法雷爾自己也是自身難保,不可能幫忙做什麼的……至少他可沒有要留下來做員工的意思。覺得自己的問題讓氣氛有些壓抑,法雷爾擺了擺手。

 

  「雖然守門沒什麼用,但至少能當小孩的玩具啊——懂了。」

 

  「法、法雷爾,太過分了!我也是很努力工作的……吧?」

 

  「不要自己懷疑自己啊!」

 

  短暫的嬉鬧後三人到了遊樂區,艾蓮還來不及收拾,所以這裡可以說是很混亂,不過帽子屋也沒有特別多的資金可以購買玩具,所以倒也不到收拾不來的情況。比爾嘆了口氣,說了聲他先去幫艾蓮小姐收收,就去把那些亂丟一地的小玩具收起來。

 

  「比爾哥哥我也來幫忙!法雷爾哥哥要先稍微看看嗎?」

 

  「嗯……我先看一下好了。」

 

  雖然總覺得不大好意思,等下也去幫忙好了。法雷爾大致在遊戲房轉了一圈,長年在貴族家工作的他,可以感覺得出這個遊戲房是真的窮酸,不過卻很溫馨,可以感覺的出艾蓮他們很用心的在想辦法讓孩子們快樂且溫飽。

 

  牆上或是畫、或是貼著的,都是孩子們的天馬行空,而很多的畫上,都有那位金髮女性的身影,看來艾蓮很被小孩子喜愛呢。繞了快一圈,法雷爾在房間深處發現了一個被布蓋著的大型物體。

 

  「我能打開嗎?」

 

  「嗯?應該可以。」

 

  得到了內部人的同意,法雷爾翻開了布。因為許久沒人碰觸,上頭的灰飄落,咳了幾聲,睜開眼的法雷爾才發現這是一架鋼琴。沒想到會有這麼昂貴的東西,法雷爾稍微檢查了一下鋼琴的狀態。

 

  「鋼琴啊,自從慕沙恩園長不能來顧孩子後就沒聽過了。」

 

  「法雷爾哥哥會彈鋼琴?」

 

  「嗯,很多樂器我都有涉獵。」

 

  畢竟這可以算是他的工作了。稍微試了幾個音,鋼琴的狀態雖然稱不上很好,但是音很幸運的並沒什麼跑掉,稍微調整一下是可以好好彈奏的。想著彈一首歌試試的法雷爾,手指不禁動了起來,敲出一個個美妙的音符。

 

      想著阿丹和比爾正在打掃的模樣,手指如同小鳥般在琴鍵上輕盈的跳動,彈出了歡快的音符,感覺相當的輕巧,讓人的動作也不經變得麻力且快活起來。

 

  比爾跟阿丹一愣,停下了手邊的動作,一同看向忘我的演奏著的法雷爾。他們見到了一顆顆音符化作成了活潑的小精靈,圍著法雷爾在躍動。還以為會樂器不過就是他為了耍帥,隨隨便便的程度而已,沒想到法雷爾是真的會啊……

 

  彈奏完一曲,許久沒碰琴的法雷爾給了自己一個勉強還行的成績,回過神便聽到被他遺忘的兩個聽眾正在給予他掌聲。法雷爾難得的因此害羞了,撇開眼神不看那兩個人,默默的從椅子上離開。

 

  「法雷爾哥哥你好厲害啊!原來異世界的人也可以觸發魔導器的嗎?我得、我得記起來……」

 

  「還以為你只會花拳繡腿,沒想到彈的這麼好啊……別當花花公子了,做音樂家啊!」

 

  「我認為與美人交流情感是增加生活品質的好辦法,並且與我鑽研樂理沒有衝突……話說回來,阿丹,『觸發魔導器』是什麼意思?艾蓮小姐好像也有提到過類似的東西?」

 

  自己的演奏被人稱讚,法雷爾心裡是開心的,這是他少數相當認真鑽研的技能,即便能用上的時機不多,但在演奏時,他的心情總是很好。但法雷爾將自己的喜悅壓了下來,關注起了阿丹話中令他好奇的地方,阿丹被這麼一問,停下了想找紙筆的動作。

 

      「啊,法雷爾哥哥還不知道魔導器是什麼吧?魔導器呢……嗯……簡單來說就是一種魔法道具?哥哥是從蘑菇森林來的吧?那裡有些居民天生就能使用魔法,像是蟲族的鱗粉就是一種魔法。而我們其他人則是有機會觸發叫作『魔導器』的東西,像是法雷爾哥哥,那臺鋼琴對我們而言只是鋼琴,對你而言就是魔導器喔!」

 

      「對我而言……是魔導器?」

 

      法雷爾摸了摸手邊的鋼琴,有些疑惑,自己明明只是很普通的彈琴而已,怎麼就觸發所謂的魔導器了?阿丹用力的點了點頭,對於自己終於能回答法雷爾的疑惑,顯得有些小激動。

 

      「觸發魔導器的原因不明,通常是與自己最有關聯的物品會成為魔導器,像是艾蓮姐姐的那頂高禮帽!而魔導器能做的事情也不太一樣!艾蓮姐姐的魔導器就只能使用一些小魔法或是召喚長槍;但同樣是高禮帽魔導器,聽說慕沙恩園長就能使出更多高強的魔法,但反而無法召喚武器出來;那位彼岸小姐的懷錶魔導器主要似乎是召喚細劍,其他的我也不清楚;至於哥哥的……」

 

      努力的把自己說知的情報一口氣說出,但一說到法雷爾的魔導器有什麼功用,阿丹不禁皺起眉頭。他也只看到實體的音符而已,具體而言法雷爾的魔導器有什麼作用,他也不清楚……想到此,原本低著頭思考的阿丹,突然抬起頭,用著想要研究的熱情眼神,看著法雷爾。

 

      「呃……嗯……?」

 

      阿丹什麼話也沒說,就是用著希望法雷爾再做一次、但又不想給他添麻煩的眼神在盯著他。法雷爾有些尷尬,但人家不哭不吵不鬧,反而讓人難以拒絕。

 

      「小、小阿丹,這樣法雷爾會很困擾……吧?」

 

      「嗯……說的也是……抱歉,法雷爾哥哥……咦?比爾哥哥,你整理完了?」

 

      比爾的話插了進來,阿丹也注意到了法雷爾有些困擾的眼神,乖巧的放棄了請求,同時他才注意到,方才本來還很林亂的房間,已經默默被比爾給收拾完了。

 

      「啊?是啊,突然感覺神清氣爽的!打掃的思路非常清晰啊,呵、呵……呃,這跟法雷爾的魔導器有關嗎?」

 

      什麼啊?他的魔導器是讓人有打掃的慾望?阿丹低著頭認真思考著,法雷爾則偷偷瞪了比爾一眼,後者撇開眼神當作無事發生,當阿丹抬起頭,兩人又和平無事的一起看向了小阿丹。

 

      「雖然不太確定,不過應該有所關係……法雷爾哥哥,要不……我們晚點再試一次?彈給孩子們聽看看?」

 

      「艾、艾蓮小姐會同意嗎?畢竟鋼琴可是法雷爾的魔導器……」

 

      「我覺得應該沒有危險性……如果法雷爾哥哥的能力真的是讓大家有打掃慾望,那、那小朋友們自己收拾玩具,艾蓮姐姐也會很高興的!」

 

      「可是我覺得我高興不起來耶。」

 

明明有這麼有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但卻讓人這麼無言……這絕對不能被其他人知道!總之姑且先訂下了這個方案,之後三人就到比爾的房間去,一來去做過夜的準備、二來開始享用晚餐。

 

然後,時間到了孩子上床前的遊戲時間。

 

  隔著門扉就可以聽到孩子們的聲音,雖然知道他們並不是什麼洪水猛獸,但就是會緊張啊……深呼吸了一口氣,法雷爾朝比爾點點頭,比爾自己也深呼吸了一口氣,做足了心理準備,才將大門打開——

 

  「誰?比爾?來的正好,快幫我抓住米拉和克洛夫——怎麼還帶著其他人?我現在沒空接待。」

 

  艾蓮一聽到開門聲,立刻朝門口求助,大概是因為帽子屋就那幾個人,所以艾蓮想也沒想就認為是比爾。隨後抬起頭的艾蓮皺起了眉頭,聲音也低了幾度,她指的其他人當然不會是阿丹,明顯就是指法雷爾。

 

  「我還要哄孩子們休息,要找我的話請離開吧。」

 

  「……艾蓮小姐,您好像很辛苦,小生不才,請讓我幫您吧。」

 

  「你?」

 

  艾蓮懷疑的皺起眉頭,別看法雷爾比比爾高,她可是感覺的出來,兩人要是鬥爭,比爾肯定能輕易制服法雷爾;就這樣一個文弱的男子,要不是太高估自己,就是太低估這些小惡魔的體力了。

 

  法雷爾沒有多說什麼,徑直走向鋼琴,陌生的模樣吸引了很多小孩子的目光,很多小朋友望著那頭漂亮的金髮,似乎都產生了想要去拉的衝動,不過法雷爾走的飛快,沒給他們機會。拉開他們先前重新蓋上的鋼琴布,他小心的打開琴蓋,坐在琴椅上道。

 

  「獻醜了。」

 

  隨著手指在琴鍵上跳躍,音符也有如獲得了生命般的串成了樂曲。從未聽過鋼琴音、或曾聽過的孩子們都睜大了眼睛,像是被突然出現的小音符給吸引,一個拉著一個聚集到了法雷爾身邊。在一個歡快的開場小段後,法雷爾用他充滿磁性的聲音開了口。

 

  配合著琴音,他像個吟遊詩人一樣,半唱半朗的說了一個女孩追著兔子,掉到了奇怪的世界的夢境故事。法雷爾也只是突然想到,總覺得自己與那個故事的主角還真有點像啊,一樣都是追著兔子跑到奇怪世界。

 

      神奇的是,音符跳出了五線譜,五線譜上出現了法雷爾所唱的故事模樣,就像是一個投射在空中的圖畫童書似的,讓孩子們目不轉睛的一直看著,跟著歌聲、跟著女孩一起經歷這奇妙的歷險。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這個魔法一般的五線譜也化成了光點散去,孩子們的掌聲在那瞬間此起彼伏的響起,每個人的眼睛都閃亮亮的,用著佩服的目光在注視著法雷爾。被這麼直率且崇拜的眼神看著,法雷爾都不禁感到害羞了,連忙鞠了個躬,當作謝幕。

 

  「好、好啦……大家快去睡覺啦……搞不好你們也能去夢中抓兔子呢,呵、呵呵……

 

  比爾隨後插了進來,將小鬼頭們趕回了房間,聽到比爾的話,經常賴著不肯乖乖回去睡覺的孩子們,這次卻異常乖巧的,一邊討論著如果自己是那個女孩,要在奇妙的國度做什麼的幻想,都迫不及待的要去尋找屬於自己的時鐘兔。

 

  艾蓮睹了法雷爾一眼,這次她沒有跟著孩子們直接離開,站在門口與跟她道晚安的孩子們一一揮手道晚安後,目送著比爾和阿丹把孩子們送走。隨後她收起笑容,一雙碧瞳看向了站在鋼琴旁的法雷爾。

 

  「你就這麼想知道彼岸的訊息?你知道你的魔導器能力是什麼嗎?要是傷到孩子怎麼辦?」

 

      艾蓮瞪著法雷爾,語氣聽起來有些憤怒,法雷爾抿起嘴,雖然有些心虛,但是此刻他不能退縮,鼓起勇氣往前踏了一步,法雷爾向艾蓮深深地鞠躬道歉。

 

  「我為我的魯莽道歉……但那位彼岸小姐是我回去原來世界的唯一線索了,我不反駁自己的行為欠缺考慮,但艾蓮小姐,在那之前我也只是一個莫名奇妙來到異世界的異鄉人罷了。」

 

  法雷爾苦笑,希望對自己排斥的艾蓮能發發善心,看在他是真的想回去的情況下,告知他彼岸的線索。艾蓮認真的審視著法雷爾,抬起頭的法雷爾不懼不避,坦然的面對她的目光。最後,艾蓮嘆了一口氣,靠在了大門邊。

 

      「算了,孩子的事情就這樣吧,想必阿丹和比爾也同意並鼓勵你這麼做的。比爾就算了,我很相信小阿丹的。」

 

      喂,帽子屋的門衛,你的公信力居然比不上一位小客人,怎麼回事啊?法雷爾在心中默默虧某個不在現場的守衛。艾蓮收起了略帶敵意的目光,不再看著法雷爾。

 

  「……我其實不算認識那孩子,我只是在小時候就見過她一次,她是被帽子屋的一位贊助者『瑪莉安妮』女士帶來的,但瑪莉安妮女士……聽說在三年前已經過世了。瑪莉安妮女士的屋宅沿著北方的路繼續走就會看到,但那裡已經是冰雪女王的領地了,你去……

 

  「……很危險,但我還是要去。謝謝您告訴我這些,艾蓮小姐,順便,還請容我為第一次相遇時的隨便道歉,希望我們能更友好的相處。」

 

      接下去艾蓮的話,法雷爾又不禁苦笑,他沒有選擇,一切都在指引他去尋找那位兔子少女……包括他的心。艾蓮對法雷爾後面那段話,有些嫌棄的揮了揮手,隨後看向法雷爾的褲袋。

 

  「那就不必了。既然你打算去找彼岸,那最好快點,畢竟她的魔導器在你手上。她總是在獵殺冰雪怪物,但那是一種魔法生物,不是魔導器召喚出來的武器,基本上無法對那些怪物造成傷害。」

 

      為什麼要將這麼重要的武器隨便丟棄呢?艾蓮忍不住露出悲傷的表情,那一次見面、也是最後一次見面,她是不是……不該喊出「彼岸」這個名字的呢?法雷爾不懂艾蓮的悲傷,但還是握住了口袋中的懷錶。

 

      「……我一定會親手交還給她的。」

 

      這份執著很奇怪,但是法雷爾隱隱約約開始不安起來,他明明注意到了彼岸好幾次看向懷錶的視線,卻沒有去在意,但現在想來,她應該是想要拿回去的吧?

 

      那麼,為什麼放棄了呢?她甚至可以殺掉自己搶回來的,但是她沒有這麼做,只是難過地看著,然後放棄……法雷爾下意識咬了咬自己的脣,有個想法在腦中成形。

 

      「……總之明早用完早餐就趕緊出發吧,希望我不會聽到你們的死訊。」

 

      不再去思考,艾蓮揮了揮手扔下這句話就走了。法雷爾回過神,苦笑了一下,艾蓮居然還讓自己留下來用早餐,是不是說明她對自己稍微沒那麼厭惡了呢?

 

      隨後送完孩子們的比爾和阿丹也回來了,說著與艾蓮的溝通相當順利、法雷爾一邊握緊了褲袋中的懷錶,忍不住看向外頭的夜色,想起了那個也是這般漆黑的少女。

 

妳現在……一定還好好的對吧?

 

      ……可千萬不要……

 

  ……

 

      「法雷爾哥哥!我跟你說喔!我昨天夢到你說的故事內容了!我夢到自己在跟那位女孩一起開茶會呢!也有很多孩子說夢到了那個故事的內容,看起來非常開心喔!」

 

      「哈……哈哈……小阿丹真好……我只夢到了艾蓮小姐變成了紅心女王,奴役著我把白玫瑰漆成紅色的……好、好可怕啊……」

 

「你那絕對是單純做惡夢了,肯定與我無關。」

 

阿丹在法雷爾離開前,提到了關於疑似自己魔導器能力的事情,雖然還是搞不懂這到底什麼有用的,不過看阿丹那麼高興的模樣,反正應該不是什麼糟糕的能力吧?

 

      簡單的寒暄以及欺負比爾結束,已經用完早餐的他,也要準備離開帽子屋了。比爾和阿丹送法雷爾到了向北方繼續前進的大門,將為他準備的行囊交給他。

 

  「再往前真的很冷,法雷爾哥哥你千萬要穿好給你的衣服哦!」

 

  「哈啊……不但要踏入那個殘暴女王的領地、還要去尋找那個死神兔子,法雷爾你可真是個冒險家啊……

 

  他們塞給了法雷爾一些食物以及保暖衣物——當然是比爾的,雖然有點嫌棄男人的衣服,但是冰雪女王的領地聽起來就很冷,法雷爾可不敢硬闖,接受了兩人的好意。

 

  「希望能順利找到彼岸小姐就好了。」

 

  「是啊,孤身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一定很害怕吧?法雷爾哥哥加油!祝你找到回去的辦法!」

 

  「謝謝你,小阿丹。掰啦!感謝你們的照顧!」

 

  拍了拍阿丹的頭後,法雷爾與兩人道別,往北方前進。一個人孤身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嗎?法雷爾看著遠方的烏雲,不禁思索起來。而他的奇幻旅途,還在持續的進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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