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角色屬於他們的親爹親娘，ＯOC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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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伊莉絲為主視角紀錄，含伊莉絲的大量心裡戲。
◇ 主線五，十六。

 

 

 

※　12月7日

 

我又……看到那奇怪的夢境了，我至今無法明白，這到底是我的幻想、還是回去後會發生的事情、亦或是……雖然是個相對美好的結局，但是我並不希望這樣，因為……那是用得文的時間換來的結局啊……

 

……

 

這一次，夢境裡顏色幾乎都回來了，但是被子還是一片灰濛濛，我記得它的被單應該是一個如星空般的深藍色……我還在思考，就聽到電鈴的聲音，而「我」也前去開了門。

 

看到在門口的伊瑞兒，她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被伊瑞兒反問為什麼一臉訝異……「我」問出了我們都很困惑的問題，為什麼伊瑞兒還活著呢……？伊瑞兒或許是以為我失去了奶奶打擊太大，只是尷尬的拍了拍「我。」

 

她說……雖然小時候差點死掉，但是多虧有爺爺，所以沒事……？我的腦海裡一時尋不到有什麼特別親密的爺爺，但伊瑞兒說那位爺爺也來看「我」了……順著伊瑞兒所指的方向看去，一個外國老人站在一旁……

 

他靜靜地望著我們，有些熟悉卻又陌生，我不知道時間以及記憶帶走了多少他的性格，可是他看起來穩重了好多……一想到他獨自面對的那些時光，我就心如刀繳……

 

如果是我，真的能面對那些日子嗎？

 

一想到此，他卻還是如約定的來到了我的身邊，不斷不斷地等待著，即使變成了老爺爺還是按照約定的來到了我身邊陪伴我、甚至拯救了伊瑞兒……我伸出手想抱住得文……

 

我想告訴他我回來了、我想起來了、我記起來了……對不起、對不起……那些日子肯定很痛苦吧……只有你記得，為了不知道是不是虛假的記憶，一個人待在陌生的土地，陪伴著一點都不認識你的女孩……

 

只為了，那如夢境般的世界裡，所做的約定……

 

然而我伸出的手沒有碰觸到得文，我在不斷的下墜，連同我的淚水一起，但是在那副光景完全消失在我的眼前時，我看到「我」已經替我緊緊的抱住了得文，開闔的嘴似乎在說……

 

……這一次，再也不分開了……

 

……

 

我又昏睡了過去，醒來後床鋪有些濕，或許我睡著的時候依舊在哭吧？可是……我滿腦子都是跟得文的回憶……相遇的雪地、迎新會上的高臺、我們一起漫步過無數次的森林、互相坦白心意的湖泊……

 

滿腦子都是與得文走過的風景……我想念得文，好想……快點回到他身邊、告訴他，他真的實現了跟我的約定，就算只是在夢裡，然後我要告訴他……我有多麼多麼的愛他，以及、即使如此，我也不打算回去。

 

我並不想用他的時間換伊瑞兒的時間。

 

我怎麼做得到，用得文的痛苦去挽回我的錯誤呢？伊瑞兒的死是我的責任，我不想讓最愛的得文為我承擔……握緊了手中的戒指，我忍不住像是將它當成了得文，對他說……等著我。

 

眼睛漸漸習慣了黑暗，我在昏暗的房間中似乎看到了許多東西。這次鎖著門的是個按鈕鎖，按錯了就會自動重製，而上面有四個形狀……正方形、三角形、五角形、圓圈。

 

一陣摸索下，我發現房間裡的東西……是我們在教堂時，與伊瑞兒一起玩過的東西……觸碰到這些東西時，我的耳邊響起了孩童的聲音……他們交談著，說放學要一起去田裡玩……

 

而他們要玩的，是我記憶中最盛大的泥巴大戰……然後我聽到了……伊瑞兒和我的聲音。然後、我找到的東西也漸漸變成了我們童年的小玩具……用草編織成的草玩具、綑上布的火把、跳繩、毽子、扯鈴……

 

我彷彿回到小時候，我似乎還能聽到夏天的蟬鳴、看到還未成熟的青綠色稻穗隨風搖擺，我們一群孩子走在田埂上，嘻鬧著要去田間遊玩……對這些回憶感到懷念，但，就只是懷念。

 

以後我都會忘記嗎？不過……沒關係，因為我現在記下來了，所以就算以後忘記了，我也能夠透過日記回憶吧。即使，我已經無法在腦海中尋找到這樣的記憶了。

 

最後，我透過這些物品上的提示，終於推算出了一組數字，打開了監獄的大門，然後……就是熟悉的逃獄時間了。

 

……

 

我破壞了第一個電源後，這裡的獄卒也出現了，我望向了人聲的方向，我看到了看過好幾次的巨大蛋蛋，但更重要的……是大飛鼠身上的女孩……果然，說道獄卒的話怎麼可以少了妳呢？

 

出現的是那帶著如小惡魔一般笑顏的伊瑞兒，我們心有靈犀一般的，一同說出了「來玩捉迷藏吧。」說完我立刻就跑了，對手可是伊瑞兒啊……其實我沒有玩遊戲贏過伊瑞兒的自信……

 

不過，我現在已經是大人了，得加油才行……！

 

我好不容易才又找到另一個電源，但才破壞到一半伊瑞兒就冒出來了，雖然被發現了，但是要被抓到才算我輸啊……！但是就像伊瑞兒說的，她可不像前面的獄卒一樣，相當的難纏啊……

 

在破壞電源的過程中一直不斷的被伊瑞兒干擾，要破壞第三個電源時，我甚至被蛋蛋抓到了……聽到伊瑞兒問說，是不是覺得自己長大了、體力變好了、腿也長了，自己就能贏過她了……

 

……不知道為什麼心虛的我立刻就推開蛋蛋逃跑了，雖然我知道自己非贏不可，可是面對伊瑞兒還是很心虛啊，畢竟她在我心中一直是遊戲之王，她總是跑在前頭，帶著我的那個人。

 

就像是要超越師傅一樣，讓人有些不知所措。當我以為自己已經完全破壞完所有電源，打算要離開時，卻發現一個我明明破壞掉的電源修好了……？！我立刻就想到了伊瑞兒得意的笑顏……

 

是伊瑞兒修好的吧……？！

 

彷彿回到了被伊瑞兒支配遊戲的時光，但是……但是我已經不是當年的女孩了……！所以我立刻打起精神來，重新破壞被修好的電源，然後繼續與伊瑞兒周旋……伊瑞兒雖然腿短，但是、但是她會騎蛋蛋啊！

 

而且她不一定會在蛋蛋身上，有時候會故意跟蛋蛋兵分兩路、聲東擊西，我就這樣被伊瑞兒抓到了一次，但我似乎有五次機會……？伊瑞兒說要是被抓到五次就要關我小黑屋……嗚。

 

不過最後我還是破壞了所有電源，而且找到了大門……！想到我這次真的贏了伊瑞兒，我心裡不自覺湧起自豪，在離開前，我甚至對空蕩蕩的走廊宣告這次是我贏了，並……對伊瑞兒說明天見。

 

雖然，我們不一定能見啊。

 

抱著回去要和得文說今天在監獄裡的一切的想法，我推開大門，打算迎接那溫暖的白光——但迎接我的，卻是那一日、我再也不想看見的磅礡大雨，我再也不想聽見的聲音、我再也……

 

……不想見到的場景。

 

奶奶牽著我，走過用竹架架起的花圈，上頭寫著一個名字：「尹其嫣。」那是伊瑞兒的本名。同時，一個、兩個，跟我們一樣穿著喪服的人不斷走過，奶奶拉著不敢踏出腳步的我，走入了眼前的屋子。

 

我聽到了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嚎，那也是當然的吧……畢竟，她唯一的骨肉，已經永遠的失去了心跳，再也不會醒來……不會笑、不會跑掉、不會說話、時間永遠的……停下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換來了所有人的痛苦，那份折磨了我十幾年的罪惡感又一次的湧上，我忍不住哭了，和當年一樣，忍不住一直道歉……然而就像那時候一樣，沒有人知道我道歉的真正理由。

 

其嫣的母親，依舊像那時候一樣，明明最痛的人就是她，她卻為了我停下了哭泣，還擁抱了我，說沒跟伊瑞兒一起回家不是我的錯……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我害怕要是我說出了事實，要是我說出其實我知道伊瑞兒走了那條路，現在在場的所有大人、現在擁抱我的溫柔婦人、站在我身後的奶奶……大家會不會都用厭惡的眼神看著我？

 

是我說了謊的錯、我明明應該贖罪、我……我……可是我……好害怕……

 

難道我又要為了不被討厭，將這個祕密埋在心裡，然後帶著愧疚繼續活下去嗎？可是……我有選擇嗎？我……在我閉上眼，打算放棄的瞬間，我聽到了……聽到了說會一直陪著我的聲音。

 

那份溫暖且堅定的聲音，讓我睜開了眼，眼前還是寒冷的、灰濛濛的色調，大家依舊在哭泣，伊瑞兒也躺在冰冷的棺材裡……可是，我卻覺得自己的內心被灌入了一層暖意。

 

不……我不是當年那個手足無措的女孩了。

 

我推開了其嫣的母親，走到棺材旁，第一次正視了伊瑞兒的屍體。看著那被畫上了淡妝來掩蓋慘白面容的小臉，說不悲傷那是騙人的、說不自責那是騙人的……我咬緊了下唇。

 

可是，有些話我必須親口說出來……我對著伊瑞兒的屍體，說出了那遲來的道歉、說出遲來的喜歡、說出那些我其實一直夢想與她做的事情……我想一直跟伊瑞兒當好朋友、一起玩、一起讀書、一起長大、一起談戀愛甚至是結婚……

 

我明明希望未來的每個回憶中都有伊瑞兒，卻用最糟糕的方式成為了我們共同回憶的最後……還因為害怕，將妳一個人留在了那年夏天……真的很對不起，所以我這一次……我要帶妳一起走……！

 

……這一次，我要帶著伊瑞兒的份，好好的活下去。

 

被淚水模糊的視線中，我感覺到了刺眼的光芒，它將周遭灰暗的景色全都驅散了。一陣百合花的清香隨著強風吹拂過來，白色的、紫藍色的花瓣也隨之飄舞在我的眼前。

 

我來到了一片百合花和鳶尾花的花田，我熟悉的小身影站在白色的花叢中，就如同她暱稱的由來一般，如一朵盛開的百合花。她的雙馬尾隨著回頭的動作搖晃，然後那雙黑色的大眼映出了哭哭啼啼的我。

 

對著這樣的我，我看到她對露出「沒事了。」的……令人安心的笑顏。就像……她每一次在我前頭，拉著我、要我放心跟著她的笑顏……她說，我已經為了她孤單很久了吧？沒關係了，還有人在等待我啊，所以走吧。

 

對於我問她會不會一起來的問題，她立刻就回答了當然，她會一直守護我的，然後拉起我的手，帶我一起跑入了與百合花相依的鳶尾花叢中，向著那耀眼的光芒，在那片光芒中，我聽到那句話語。

 

「……因為，Iris是『永恆的友誼』啊。」

 

……

 

終於離開了監獄，我發覺加拉哈德在舔著我的臉頰，我本來以為是因為這樣，所以我的臉龐才有些濕潤……但很快，我發覺原來是我自己哭了。但是那些最激動的情緒都已經在夢中隨著眼淚離開了，心裡只剩下了惆悵、以及釋懷。

 

我安撫了一下小兔子後，得文也回來了，我明明有很多的話語想說，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得文的瞬間，我那些本以為已經平靜的情緒又一次全部湧上，我忍不住抱住得文，將這些感情變作我無法在夢中對他說的話語……

 

「得文，我回來了。」

 

注意到我哭了的德文十分的擔心，但我對得文說自己沒事，雖然發生了很多事，但是因為有得文在，所以我沒事……這時我也才發現，恢復了顏色的得文身上滿是疲倦。

 

我對他說一起去洗個澡、好好休息一下吧，我有好多好多話想對他說、我有好多好多的愛意想告訴他……謝謝你來到我身邊、謝謝你陪伴在我身邊、謝謝你……選擇了我。

 

那一夜，我們說了好多好多……在對方溫暖的懷抱裡，用彼此的體溫，陪伴著、治癒著彼此。